林满闭着眼,安静地躺在床上。
院墙外那棵榆钱树的方向,隐约传来几声鸟鸣。
那声音混在风里,长短不一,时断时续,像是某种被刻意压低的节奏。
榆钱树的叶片被风吹动时,本就带着细碎的沙沙声,像极了银钱碰撞的轻响。
而那道鸟鸣正好嵌在那些声响之间,轻易便被人忽略。
林满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她听出那道声音的间隙里藏着节律——长沙戒严,齐铁嘴昏迷,张启山……
到了这里,鸟鸣声戛然而止。
连风声都好像静止了一般,树叶的沙沙声也在刻意放轻。
紧接着,院门外传来了靴子踩在石板上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她睁开眼,先是望了眼那映着树影的窗户,然后才将目光落到门上。
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人。
那人背对着光,一身军装被逆光勾勒出冷硬的轮廓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林满的眼眸有了些许波动,但转瞬又恢复了平静。
她撑着床沿缓缓坐了起来,手腕上的锁链随之发出轻缓的碰撞声,一刻不停地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。
她还是不适应,动作顿了一下,下意识将锁链轻轻抓住,试图不让它再随意发出声响。
不过仅一秒,便反应过来,又垂下眼,缓缓松开了手。
张启山的目光落在她刚刚松开锁链的手上顿了顿。
他缓缓走了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调侃:
“你看起来,适应得还不错?”
林满轻轻笑了一下,仰起头轻声问:
“佛爷是来救我出去的吗?”
张启山眯了眯眼。
他缓缓俯下身,捏住她的下巴,声音低哑:“你觉得呢?”
林满迎着他的目光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:
“我觉得不是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若你真是来救我的,这会儿该嘲笑我了。”
她无声地扯了扯唇,嗓音轻轻的:“笑我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。而不是……”
她看着他,目光缓缓落到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上:“……这样对我。”
张启山眉梢轻挑,眼底掠过一丝饶有兴致的暗芒。
“怎样对你?”
他低声反问,另一只手缓缓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