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见面,情况实在说不上好。
她打量他的第一眼,张口就说他是红府雇佣的童工。
那一瞬间,陈皮眼底的杀心几乎要按捺不住。
但她道歉得快,他也顾忌师父或许有别的安排,这才没有当场发作。
他以为话到这里就结束了,结果她居然想雇佣他带路?
他存心不想理她,狮子大开口说要一百大洋。
她果然拒绝了,转而让他给她找个正经的、知道足够多消息的消息贩子。
结果莫名其妙扯到了八爷的身上,要找过去。
但她还是不认路,走了没两步,又折回来找他。
他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,还是告诉她了。
或许是想看她被齐家铺子的人赶出来,然后知难而退吧。
第二次见面,是在红府里。
收了礼物,换了称谓,她成了自己正经拜师门的师妹。
他看得出来,丫头很喜欢她。
但他依旧看她不太顺眼。
好在她自己识趣,不会主动凑上来。
她好像有很多事要干,一连半个多月都来去匆匆,简直是拿红府当客栈住,他和师父基本都见不上她的人影。
每回撞见了,她都一副憔悴的样子,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。
可她再忙,答应给丫头带花的事都会记得——就是光记得给丫头带花了。
那一刻,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丫头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。
因为记得,因为陪伴,因为她真的有将丫头当成姐姐来对待。
好吧,这个师妹,确实不会惹人烦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后来,他手底下的人好奇地问他,有个师妹的感受怎么样?
他没什么感受,唯一的体会就是省心,一点都不粘人。
因为她主动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可他却莫名生出几分烦躁与不舒服。
直到听到她可能出事的消息,他心里一慌,想也不想就直接出城去找她。
他把她从那些人的包围中带了出来。
她紧紧拉着他的手,带着他一路狂奔进了军营,还在那里大声嚷嚷。
他吓得一把捂住了她的嘴,生怕惊动了哨兵,一枪把她给崩了。
她却满不在乎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话,一边伸手去扒拉他的手腕。
温热的吐息混着软软的触感,毫无防备地擦过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