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吐槽:你丫那看禽兽的眼神能不能收敛一点?
——他虽然是没正形了点,但还不至于那么畜生吧。
淋浴间里很快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在这狭小封闭的船舱里,水流砸在铁皮上的声音被无限放大,顺着门缝一丝丝地往外钻,像是一把小刷子,不轻不重地刮在两个男人的耳膜上。
陈皮僵硬地坐在床铺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死死盯着舱壁上的一块水渍,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,生怕自己喘气重了,显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老流氓。
而另一边,躺在睡袋里的齐达内就显得“从容”多了。
他双手枕在脑后,翘着二郎腿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陈皮的侧脸上扫来扫去。
看着陈皮那副如临大敌、浑身紧绷的模样,齐达内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,最后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、漏气般的轻笑。
“嗤。”
这笑在安静的水声背景下,简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陈皮的太阳穴猛地一跳,转过头,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去,压低声音警告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笑什么啊。”
齐达内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,语气却贱嗖嗖的,“我就是觉得,你现在的样子,特别像庙里供奉的泥菩萨。”
陈皮:“……”
“明明心里在想入非非,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四大皆空、六根清净的模样。”
齐达内慢条斯理地拖长了音调,目光往淋浴间的方向瞟了一眼,又收回来,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皮。
“这定力……可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