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挪了挪,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衣服套到身上。
心里催眠自己这不算什么,努力调整好呼吸,尽量不出错地将衣服穿好。
完后,又把衣襟拢了又拢,像是在确认自己把自己包严实了。
张启山站在榻边,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,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触碰林满的指腹,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好一会儿,直到后面彻底安静下来,张启山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呼吸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稳,走到案几旁,倒了一杯温水,端回来,递到她面前。
林满看了那杯水一眼,伸手接过,捧在手心里,没有喝,还有些没回过神。
“刚才你昏过去了。”张启山语气沉稳,语速却比平时慢了一些,“叫不醒。”
林满捧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,抿了抿唇,不知道说什么,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张启山看着她的发顶,沉默良久,眼底不知道是复杂还是什么。
好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带着点难得的纠结:“虽然刚才是意外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你如果不介意,我可以负责。”
林满一愣,随即迅速冷静下来:“不,不用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又补充了一句,“意外而已,没事的。”
说着,她站起身,努力维持表情的平静,“那个,纹身纹完了,我该回去了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不等张启山回答,转身推开门往外走。
“我让副官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林满没有回头,脚步也没有停。
张启山站在原地,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没再说什么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风吹进来,带着院子里石榴树叶子的沙沙声。
树上的石榴已经红透了,沉甸甸的,压弯了枝条。
副官从门外走进来,在他身后站定。“佛爷,林姑娘走了。”
张启山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回头。
副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顿了顿,问道:“院子里的石榴熟了,要叫下人摘下来吗?”
张启山沉默片刻,“……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