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
有和耿九畴一样的落魄士子，有扛着扁担的脚夫，有提着菜篮的大婶……

他们自发地汇集到一起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，拦在了南迁的车队之前。

“不能迁！南宋之鉴，就在眼前！一旦南迁，江北百万黎民，皆要沦为瓦剌的鱼肉！”

“我等愿与京师共存亡！死战不退！”

“守护京师！守护江北！”

一声声怒吼，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。

他们自发地手拉着手，组成一道人墙，将整个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，逼得那庞大的车队，竟是连连后退。

樊忠与张辅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，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欣慰。

他们不再犹豫，分别拨开人群，向宫中奔去。

这等民心士气，必须让陛下们亲眼看到！

......

德胜门的城楼内，朱元璋、朱棣、朱瞻基和苏闲在樊忠和张辅的带领下来到朱雀街，站在楼上，俯瞰着下面的一切。

就在此时，一位头发花白，拄着拐杖的老兵，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。

他的脸上，布满了刀疤，一条腿是空的，显然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印记。

老兵浑浊的眼睛里，涌出了泪水，他丢掉拐杖，“噗通”一声朝着城楼的方向跪倒在地。

“太后！草民……草民是当年跟随太宗文皇帝随军出征漠北的兵！”

在他身后，一群同样伤痕累累、缺胳膊断腿的老兵，也纷纷跪下。

“我等，恳请朝廷，放弃南迁！我等愿以这副残躯，为大明死战！”

他们的声音嘶哑，却铿锵有力，掷地有声。

这一跪，仿佛发出了一个信号。

在场所有的百姓、士子，全都跟着跪了下去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延绵数里。

“死战不退！恳请朝廷保全江北百姓！”

山呼海啸般的呐喊，震得城楼内的梁柱都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