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做事的花匠、太监、宫女又一次回来。
一切恢复成原本该有的状态。
秦云眉毛紧蹙,心底如万千丝线搅成一团,却抽不出一根线头来。
……
“会不会坏事?”
回到坤仪宫偏殿后,红莲忍不住问出来——
纵然她跟在姜沉璧身边良久,十分清楚姜沉璧不做没有把握的事,
但这一步,她也实在疑惑。
姜沉璧脱下斗篷递到红莲手中,“淮安王能在太皇太后制衡朝野的情况下发展到如今势力,
还能在太皇太后眼皮子底下放钉子,
他定是个极其聪明,嗅觉极其敏锐的人。
沈清漪本就出现的蹊跷,又是个莽撞蠢钝的,
这样的局,当真能瞒过太皇太后?
淮安王未必不知道太皇太后在将计就计。
或许……他也需要这样的将计就计,利用为沈家翻案、清算许多旧事的机会排除异己,分化朝廷,
抢夺更多的权力和人脉为己用。”
红莲张了张嘴。
不太懂。
姜沉璧来到桌前,抻开宣纸,提笔背默《衡国书》:“这样大的图谋,他不会只派一个秦云,
京中定有淮安王一系中足够分量的人。
我要借秦云,撬开这道看不见的门,见到那人。”
“是……为世子的……毒?”
红莲思谋良久,不是很确定地问。
姜沉璧回眸一笑,“聪明。”
红莲:……
若非少夫人提点,根本一头雾水,哪想的通这些?
可少夫人……
红莲目光落到姜沉璧秀挺的背脊之上,心中疑惑万千。
少夫人原先也不懂这些吧,
她只操心掌家理事,人情往来等,怎么如今懂的这般深入了?
红莲目光落定在书案一边。
那里全是姜沉璧这段时间内背默出的《衡国书》,一叠一叠摆满整个墙边柜,足有一人高,十人宽。
或许是从书中所得?
这便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么?
……
入夜,晴娘来请。
姜沉璧便去坤仪宫正殿。
殿中宫灯尽数灭去,都换上了夜光珠照明,
微微的白光,渗着点儿凉薄之意,给人的感觉比烛火的暖橘色冷了许多。
姜沉璧眉眼微垂,心思晃动。
自她住在坤仪宫偏殿,就一直是用夜光珠照明。
太皇太后这里,平素用宫灯。
她若过来,却会灭掉宫灯,换上无数夜光珠。
无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