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凤阳公主话音一顿,这一回看向姜沉璧的视线变得很是微妙,“我与太皇太后相识数十年,
太知道她的手段和心性。
我猜,她恐怕也未必完全相信这个沈氏遗孤。
是因为姓叶的招供出来了,她便顺水推舟,想看看对方玩什么花样。”
姜沉璧缓缓点头。
她和卫珩也是这样想的。
凤阳公主这时又出声,“过几日那沈家遗孤就要进京了,以我对太皇太后了解,怕是要大肆抬举,
到时我们见了,瞧瞧再说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姜沉璧应下,接过常嬷嬷递来的紫砂小茶壶,跪在坐席上为凤阳公主煮茶。
待沏好送到凤阳公主手上,姜沉璧状似无意轻声道:“以公主对沈惟舟大人的了解,他当真会留下遗孤吗?”
凤阳大长公主失笑摇头:“可能性极低……他那时身边莫说女子,连坐骑都是公的。”
姜沉璧看着她的神情,听着她的语气,心中轻轻一叹。
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和微妙反应。
所以,公主真的不是自己的母亲……
虽先前有所推测,可此时隐隐约约证实,姜沉璧的心里还是酸酸的,遗憾又失落。
“给你说点好玩的吧。”
凤阳公主似来了兴致,牵着姜沉璧的手讲以前趣事:“那时有个大臣送他一个舞女,还给他下了药。
他把那舞女捆成了粽子,自己当众跳了河。
都被药的快傻了,还红着脸大喊‘身已许国’,绝不沾染红尘情爱,
当时一度成为京城奇谈。
还有人怀疑他有龙阳之好,用男色试探过,将他吓得不轻,提刀把那男色砍出去……
你说这种人怎么可能留下血脉?”
凤阳公主长长叹了口气,“可他这样的人,不留下一点血脉,着实也是件可惜、可叹之事,
其实我倒想,这个沈氏遗孤是真的。”
姜沉璧这下彻底确认,自己的母亲不是她了。
她眸光复杂又莫测地看着凤阳大长公主,
唇瓣短暂片刻翕动了无数次,忽地深深吸气,如下定某种决心般出声。
“沈氏遗孤定是假的,但我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