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块银元,并未动用督军府公账一分一毫。”
陆镇岳挑眉:“哦?那钱从何来?”
“少帅的私蓄,以及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我自己的嫁妆。”
满堂寂静。
沈清澜继续道:“我沈家虽非巨富,却也薄有家资。出嫁时,母亲将城南一处小铺面给了我,每月有些租金。这些钱,我一分未动,全数用于识字班。若三叔不信,可去‘陈记绸缎庄’查问,店主陈掌柜可作证。”
她说得坦然。那铺面确有其事,是母亲偷偷塞给她的体己,连父亲都不知道。原本是让她应急用,如今,却成了最有力的凭证。
陆镇岳脸色变了变,显然没料到这一出。
“至于教书先生的束脩,”沈清澜又道,“其中八十块,是付给前清举人赵老先生——他如今年迈,孙子又病着,这份束脩是他家唯一生计。余下四十块,分给三位贫寒学子,他们白日上课,晚间来教书,赚的是辛苦钱。三叔若觉得不该花,那我即刻停了他们的薪俸,只是不知,这几位会不会饿死街头?”
她句句在理,又暗指陆镇岳不顾贫民生死。
一位族老捋须沉吟:“若是私产办学,倒也不算逾越……”
“族老!”陆镇岳急道,“纵然是私产,她这般抛头露面,终是不妥!我陆家媳妇,当以相夫教子为本,岂能终日在外,与贩夫走卒之女混在一处?”
沈清澜直视他:“三叔说的是。那敢问三叔,您府上的三姨娘,上月是不是去了天津听戏?五姨娘是不是常与军官太太打牌?她们抛头露面,便是雅事;我教书育人,便是有失体统——这是何道理?”
“你!”陆镇岳拍案而起。
“三叔。”陆承钧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清澜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她行事,自有我担着。您若有意见,不妨直说——是想替我管教内眷,还是觉得,我这少帅之位,也该由您来坐?”
这话太重了。
陆镇岳脸色铁青,两位族老也慌忙打圆场:“承钧言重了,言重了……三爷也是为陆家声誉着想……”
“陆家的声誉,”陆承钧一字一句道,“不在女人是否出门,而在男人是否顶天立地。父亲在世时常说,为将者,当保境安民。如今北地民生凋敝,女子多愚昧,我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