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很久。
而远在南省的秦舒意,此刻也并未安眠。她站在江南别院精致的绣楼窗前,听着心腹丫鬟低声汇报北地传来的消息。
“小姐,少帅将帅府主事之权,连同先夫人的遗物怀表,都交给了少夫人。还吩咐近卫营,必要时听她调遣。”
秦舒意涂着丹蔻的指尖,缓缓掐进了窗棂的木框里,脸上温婉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
“沈、清、澜……”她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像淬了毒,“我倒要看看,这北地的风浪,你这朵温室里的兰花,能扛多久。”
她转身,走到书桌前,提笔疾书。娟秀的字迹,却透着狠绝:“计划提前。务必在陆承钧离境后,让她在帅府……身败名裂。”
信纸被迅速封好,交给心腹:“立刻送出去,务必亲自交到三爷手上。”
“是。”
丫鬟退下后,秦舒意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美丽却略显扭曲的脸庞,轻声自语:“承钧,这是你逼我的。你既把心偏向她,就别怪我……毁了你的‘贤内助’。”
北地的雪,南方的雨,都在悄无声息地酝酿着。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清澜,对此还一无所知。她只是守着那枚冰凉的怀表,和一句沉重的“等我回来”,开始了她在帅府真正掌权的第一天。
黎明前的黑暗,总是格外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