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冲动,几分是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真实。
醒酒汤很快送来,热水也端了进来。沈清澜没有亲自伺候,只是让秋月服侍陆承钧喝了汤,擦了脸,替他换下沾染酒气的衬衫。
整个过程,陆承钧异常沉默配合,只是目光始终沉沉地落在沈清澜身上。而她,则一直站在窗边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和偶尔被风卷起的雪沫,仿佛房间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直到陆承钧躺下,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,沈清澜才让秋月退下,自己则走到床的另一侧,和衣躺下,依旧保持着最远的距离。
黑暗中,两人同床异梦。
陆承钧或许真的醉了,也或许只是借着醉意,说出了平日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话。但那句话是真是假,对沈清澜而言,已经不重要了。
信任早已在一次次伤害、冷落和误解中瓦解殆尽。真心也好,假意也罢,都无法再轻易触动她冰封的心湖。那声“想你”,听在她耳中,不过是这漫长囚禁生涯中,又一缕无关痛痒的、带着酒气的风,吹过便散了,留不下任何痕迹。
她只是更紧地蜷缩起自己,闭上眼,将所有的情绪,连同窗外呼啸的北风,一起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