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笨拙的温柔。
这场书房里的亲密,持续了并不算长的时间。结束时,两个人都是一身汗。陆承钧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就那样伏在她身上,沉重的呼吸渐渐平复。他的脸埋在她颈侧,一动不动。
沈清澜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,身体疲乏酸痛,心里却是一片更深的空寂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未褪的热度,能听到他逐渐平稳的心跳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承钧才撑起身,随手扯过旁边的绒毯盖住她,自己则坐在榻边,背对着她,开始慢慢穿上散落的衣物。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宽阔而孤寂。
“父亲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冷淡,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态从未发生,“你只管待在你的院子里,别添乱。”
沈清澜裹紧毯子,沉默地点了点头,尽管他背对着她看不见。
陆承钧穿好衣服,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份被他丢下的文件,看了一眼窗外连绵的雨幕。
“雨停了,让人送你回房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晚上……我可能不过去了。”
说完,他拿起文件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。
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,隔绝了内外。
沈清澜独自躺在短榻上,裹着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绒毯,听着窗外渐沥的雨声。身体的不适感依旧清晰,而心里那片空茫的冰原上,那道因他刚才短暂流露的脆弱而裂开的缝隙,却并未合拢,反而丝丝缕缕地渗着凉气。
大半年了。她以为已经习惯,已经麻木。可原来,习惯的只是表象,麻木的只是感知。某些东西,一直都在冰层之下,缓慢地流动,等待着某个契机,或许会彻底封冻,也或许……会破冰而出。
她缓缓坐起身,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裙和丝袜,一件件,缓慢地,重新穿上。丝袜勾到榻边粗糙的木沿,发出轻微的“嘶啦”声,划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。她看着那道裂痕,怔了怔,没有理会。
穿好衣服,她走到窗边。雨势稍歇,但天色依旧阴沉。帅府的重重屋宇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森严寂静。
陆承钧最后那句话在她耳边回响——“晚上……我可能不过去了。”
不过去了。是去处理他父亲的病情,是去应付那位即将到来的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