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钧才稍稍退开些许。
他的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粗重,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。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眼眸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,有未褪的欲念,有更深沉的占有,还有一丝……尚未完全散去的、因她刚才那突然主动而产生的、奇异而复杂的震动。
他的拇指用力擦过她红肿湿润的唇瓣,声音嘶哑得不像话,带着浓重的鼻音,和一丝残留的、难以置信的喑哑: “沈清澜……” 他叫她的名字,顿了顿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“你今晚,倒是格外‘懂事’。” 他的目光,如同实质,再次扫过她身后那扇紧闭的衣柜门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那弧度冰冷而锋利,转瞬即逝。 然后,他打横抱起了浑身虚软、神思恍惚的她,转身,朝着卧室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走去。
勃朗宁手枪静静地躺在丝绒沙发上,泛着幽冷的光。窗外雨声渐密,敲打着玻璃,仿佛为这室内诡异而紧绷的、一触即发的危险,奏响着压抑的序曲。
衣柜里,傅云舟背靠着冰冷的木板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留下带血的月牙。黑暗中,他睁大的眼睛里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楚、绝望,和门外那令他肝肠寸断的、衣物摩挲与床榻微沉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