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房间中央听老夫人说。
"那时候我还年轻,家里不算大富大贵,但也算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。我喜欢上了一个穷人家的年轻后生,姓周,叫周怀远。"
老夫人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很远很远以前的事。
"我爹不同意,嫌他家穷,要让我嫁给镇上的洪家少爷。我不肯,跟怀远约定好了私奔。那天夜里,我偷偷跑出去,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等了整整一宿……他没来。"
"第二天一早,我爹带人找到了我,把我带回了家。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听到过怀远的消息。半年后,有人在城外野塘子里发现了他的尸体。"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"官府验了尸,说是失足落水淹死的。"
她猛地睁开眼,眼窝里全是浑浊的泪光。
"可我知道他不怕水,他从小在河边长大,水性比谁都好。他怎么可能会淹死在那个水塘里……"
屋子里安静极了。
杨峰等她平复了一会儿,才开口:"你猜得没错。他不是淹死的。"
洪老夫人猛地抬头看他。
"那个水塘常年发臭,水里有癞蛤蟆,有毒。"杨峰说,"他的尸体泡在里面太久了,蛤蟆啃食他的尸身,往里面注了毒液。他的魂魄被困在水底,无法轮回,年深日久,化成了怨灵。"
他顿了顿,看着老夫人。
"他怨的不是你。他怨的是当年害死他、让他尸骨泡在烂水里几十年的人。但你身上有他的气息,所以他附上了你的一魂一魄。他来找你,是要你替他伸冤。"
洪老夫人捂着脸,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,肩膀不停地耸动。
女下人跪在床边,也跟着哭出了声。
"杨医生……"洪老夫人抬起泪眼,"你说怎么办?只要能让他安息,让老身做什么都行。"
杨峰站起来:"洪家准备一套法事用的东西。香烛、纸钱、供品。明天我替他超度。"
老夫人连连点头:"好!好!老身这就让人去办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