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,镇江汽车站门口的灯还亮着。
那灯是惨白的,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泛着层薄薄的青光。楼明之到的时候,谢依兰已经站在售票处旁边了。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短外套,背着一个旧帆布包,头发用橡皮筋扎成低马尾,耳边别了个极细的黑色发卡。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赶早课的研究生,安静,素净,和昨夜雨巷里那个警觉如猫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“吃。”她递过来一个塑料袋,里面是两个包子,一个装豆浆的纸杯。包子还温着,白气从袋口挤出来,在冷空气里散成极淡的雾。
楼明之接过:“你几点到的?”
“比你早一点。”谢依兰说,朝检票口走,“车还有二十分钟。六点那趟,人少。”
两人上了车。大巴是旧车,座椅套洗得发白,车厢里有一股樟脑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