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顿了顿,又轻声问道,“父皇,您是不是......有什么事瞒着儿臣?”
刘宏避开女儿的目光道:“朕能有什么事?就是想着......你一个人在宫里也闷,去幽州散散心。你皇叔那边热闹,孩子多,府里也和睦,你去住些日子,朕也放心。”
这话说得轻巧,可刘玥听在耳里,心中却是一沉。
父皇的身体......怕是真的不行了。
这趟北巡,与其说是“回家看看”,不如说......是去安排后事。
而她去幽州,恐怕不只是“散心”那么简单。
“儿臣明白了。”刘玥低下头,掩去眼中的忧虑,“儿臣这就回去准备。”
刘玥行礼告退。
走到殿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父皇又躺回软榻上,闭着眼,眉头紧锁,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,如今只剩病容和疲惫。
她心中一痛,转身离去。
...
一个月后,中平五年五月。
洛阳北门大开,天子仪仗浩浩荡荡出城。
旌旗蔽日,车马如龙。
三千禁军精锐开道,羽林郎执戟护卫御辇,后面跟着公卿大臣的车驾、宦官侍从的队伍、满载物资的辎重车......延绵数里,尘土飞扬。
御辇内,刘宏闭目养神,脸色在颠簸中更显苍白。
身旁,万年公主刘玥端坐着,偶尔掀开车帘一角,望向窗外渐行渐远的洛阳城。
队伍行进得不快。
天子出巡,规矩多,每过州郡,当地官员要迎送;沿途重要山川,要停驾祭祀;遇到驿站城池,要驻跸休整......一天能走个几十里,就算顺利了。
而与此同时,幽州涿县,燕王府。
刘策正在后院“遛娃”,十一个孩子,他让人在院子里铺了厚厚的地毯,把孩子们往上一放,自己坐在中间。
“来,谌儿,到爹这儿来!”
“珩儿别抢妹妹的拨浪鼓!”
“曜儿!那是你哥的脚,不能啃!”
正忙得不可开交,前院来报:天使到,请大王接旨。
刘策拍拍屁股站起来,把身上的孩子口水擦了擦,换了身正式袍服,去前厅接旨。
圣旨内容很简单:陛下将北巡河间,命燕王刘策赴冀州河间郡接驾、陪同护卫。
送走天使,刘策回到议事厅,摸着下巴琢磨。
“不是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