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目啊!再者,骠骑将军位次三公,何等尊崇?
历来非德高望重的世家宿将或于国有大功的柱石之臣不可轻授。
刘策年纪尚轻,虽有小胜,但资历威望皆浅,骤然身居如此高位,掌幽州牧这般实权,恐难以服众,镇不住场面啊!”
他把“幽州牧”和“镇不住场面”咬得特别重。
“镇不住场面?”
刘宏打断他,把手里剩下的半块枣糕“啪”一下丢回盘子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身子往前探了探,看着杨赐,眼神里充满了戏谑:
“杨爱卿啊,朕怎么记得,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,你好像也在这殿上,为你那个叫杨平(编的名字)的侄子,向朕求过一个北军五营的校尉实职?
你是怎么跟朕说的?你说他‘少年英杰,熟读兵书,弓马娴熟,堪当大任’?
杨赐脸色瞬间一变。
刘宏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继续慢条斯理地说:
“朕后来听羽林卫的人说,你这位‘少年英杰’侄子,在校场试马,吓得抱着马脖子不敢松手,差点被甩下来!连马都骑不稳!
刘策在前线带兵冲锋陷阵,砍黄巾脑袋跟砍瓜切菜的时候,你那位侄子,是不是还在你府邸的后花园里,跟丫鬟们斗蛐蛐、吟些风花雪月的酸诗呢?
嗯?杨爱卿,你咋不担心你侄子‘镇不住’一个校尉的场面呢?”
噗——”
武将队列里,不知道谁没忍住,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嗤笑,赶紧又憋住了。
杨赐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想反驳又无从驳起,因为刘宏说的……是真的!
他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,嘴里含糊地嘟囔着:
“臣……臣……陛下,臣不是这个意思,那……那是两回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