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。
身后,艾伦跟着。
他没被绑。他就那么跟着,一步一步,踩在凌晨最黑的夜色里。
走到裂缝前面时,他停下。
他看着那道缝。
墙外的风从那里灌进来,吹在他脸上。
他伸手。
按在裂缝边缘。
温的。
像摸到一头沉睡巨兽的皮肤。
“我从小就想看看墙外面什么样。”他说。
金木站在他旁边。
“现在可以看了。”他说。
艾伦没动。
他按着那道裂缝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收回手。
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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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疗室门口。
三笠还站在原地。
那个搪瓷杯还在手里攥着,已经被捏得不成形。
韩吉坐在台阶上,又点了根烟。
阿尔敏蹲在旁边,翻那本破手册,但半天没翻一页。
三个人,谁也没说话。
远处,城墙的轮廓在晨雾里慢慢清晰。
裂缝还在。
风还在灌。
天快亮了。
韩吉吐出一口烟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她说。
三笠看着她。
韩吉没看她。
她看着远处那道裂缝。
“那种人,”她说,“放出去,就会回来。”
她弹了弹烟灰。
“不是因为他想回来。”
“是因为他回不来的话,那个地方会塌。”
三笠没说话。
她把那个变形的搪瓷杯攥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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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花基地,深层禁闭室。
马库斯·格林睁开眼睛。
他躺在薄垫上。
天花板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疼。
他嘴角弯着。
很小。
像鳄鱼沉进水底前,最后露出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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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缝前面。
金木是最后一个踏进去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,训练营的轮廓在晨雾里越来越淡。
医疗室的灯还亮着。
门口站着三个小小的影子。
他没看清是谁。
风灌进来。
咸的。
凉的。
他转过身。
走进裂缝。
身后,天边那线灰白——
越来越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