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针。
安妮没出声。
门帘掀开,一个女人走出来,也在台阶上蹲下,掏出块黑面饼,掰一半递给她。
安妮接过来。
“新来的?”女人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以前干过什么?”
安妮咬一口面饼,嚼了很久。
“……种地。”
“种地。”女人点点头,“手不像。”
安妮没说话。
女人也不追问。她吃完自己那半块饼,拍拍手站起来。
“城里最近不太平。”她说,“城墙上夜班守卫说,有几天晚上,墙会发光。”
安妮抬头。
“什么色?”
“说不清。蓝绿蓝绿的,像鬼火。”女人压低声音,“老人都说那是墙在叹气,要出事。”
她掀开门帘进去了。
安妮还蹲在原地。
手指还在盐水里泡着。
但她没在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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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,下午。
贝尔托特坐在仓库角落里,面前放着一碗冷掉的鱼汤。
工头说今天活多,加餐。
鱼汤上漂着一层白油,几条小鱼骨头,几片葱叶。他用勺子舀起来,慢慢喝。
仓库外,工人们正在卸货。喊号子的声音混着绞盘吱呀,很吵。
但贝尔托特听见了另一种声音。
船。
不是货船那种笨重的吃水声,是更轻、更快、吃水浅的小型船。
他放下勺子,站起来,走到仓库门边,往外看。
海面上,一艘灰篷渔船正收帆靠岸。船身很新,吃水线以下有没擦干净的水痕——不是这片海的。
是远洋过来的。
贝尔托特攥紧拳头。
船上下来两个人。一个穿旧风衣,帽檐压得很低。另一个年轻些,背个大帆布包,四处张望。
年轻那个的目光扫过码头,扫过仓库门口,在贝尔托特脸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移开。
贝尔托特没动。
他认得那个目光。
——马莱军情处的接头暗号:认人,但不认。
他慢慢退回仓库深处,坐回那碗冷掉的鱼汤前。
手有点抖。
他把手压在膝盖下,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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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营,傍晚。
艾伦坐在训练场边,拿块破布擦刀刃。
钢索发射器搁在旁边,表面有几道新划痕。
金木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艾伦没抬头。
“今天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