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。
近距离看,这东西更像活的了。表面不是石头,是某种角质层,有细微的纹理,像老树的皮。伸手摸上去,不是冰的,是温的,像摸到一头沉睡巨兽的腹部。
“你也觉得奇怪,对吧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董香没回头。她早就听见脚步声了。
阿尔敏走到她旁边,也仰头看城墙。
“我小时候总觉得这墙是活的。”阿尔敏说,“晚上躺床上,能听见它呼吸。”
“不是呼吸。”董香说。
“嗯?”
“是脉动。”董香把手掌贴在墙面上,“每七十三秒一次,规律得像心跳。”
阿尔敏愣了一下,也伸手贴上去。
过了很久。
“……真的有。”她轻声说,像怕吵醒什么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手掌贴着温热的墙面。
“艾伦不知道这件事。”阿尔敏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墙是活的。”阿尔敏收回手,“我没跟他说过。他小时候就总想打破墙出去看看,如果知道墙是活的,他大概会更……”她没找到合适的词。
“更想打破它。”董香说。
阿尔敏苦笑。
“大概吧。”
暮色渐浓。城墙上的探照灯陆续亮起,光束从她们头顶扫过,在荒原上划出巨大的光弧。
“你是来杀巨人的吗?”阿尔敏问。
董香想了想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来做什么的?”
董香没答。
阿尔敏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答案。她也不追问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我不问了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“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,”她背对着董香,声音很轻,“谢谢你今天说那些话。关于艾伦的。”
她没回头,继续走。
小小的背影在暮色里越走越远。
董香还站在墙边。
手还贴在温热的墙面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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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营食堂,晚餐时间。
长条木桌,铁皮餐盘,每人一勺土豆泥,一块黑面包,半碗菜汤。这已经是新兵里最好的伙食了,难民收容所那边据说一天只有两顿稀粥。
铃屋什造埋头猛吃,速度惊人。他对面坐的两个新兵目瞪口呆,忘了动叉子。
“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