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停了。伙头兵们收拾家伙,脚步声踢踏远去。
“可他不是不会哭。”阿尔敏抬起头,“他只是……把眼泪都烧成了别的东西。”
董香看着她。
“你担心他会烧死自己。”
阿尔敏没否认。
沉默在狭窄的巷子里拉长。
董香忽然想起另一个人。很久以前,东京,某个黑发的喰种少年。他也喜欢钻牛角尖,也习惯把所有的痛苦都吞下去,烧成沉默。后来他被卷进了太多的漩涡,烧到最后,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。
她没跟金木说过这件事。不需要说。
“他不会死。”董香开口。
阿尔敏看着她。
“不是因为运气好。”董香说,“是因为有人在旁边看着他。”
她转身,走出巷子。
阿尔敏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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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外,暮色四合。
莱纳·布朗从岩石后探出头,望远镜里,城墙的轮廓已经模糊成一道深灰色的剪影。
他放下望远镜,用袖子擦了擦镜片,又举起来看。
“你看了两个小时了。”安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带情绪。
“确认撤退路线。”莱纳说。
“撤退路线在背后,不在墙上。”
莱纳没回嘴。
安妮走到他旁边,同样趴下,同样举起望远镜。两个年轻人并排趴在海边的礁石上,像两只准备扑食的猎鹰。
“你害怕吗?”安妮忽然问。
莱纳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怕什么?”
“怕墙里面。”安妮说,“怕进去之后,再也出不来。”
莱纳沉默。
天边最后一抹红霞被海水吞没,四周迅速暗下来。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一盏盏亮起,光束刺破黑暗,在墙外荒原上缓慢切割。
“我答应过我妈。”莱纳说,声音很轻,“要成为英雄。”
安妮没说话。
“马莱的英雄,艾尔迪亚的英雄。”莱纳自顾自说着,“让他们看看,我们不是恶魔的后裔,我们也能保护别人,也能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因为他说不下去了。
安妮转头看他。暮色里看不清表情,但那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你想保护的人,”她说,“在墙那边。”
莱纳攥紧了望远镜。
“还是在这边?”
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