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确认您已准备好面对一切不可预测性。”
斯特林没有看终端。他的目光穿过准备区的观察窗,最后一次回望——不是看向基地内部,而是通过基地的外部传感器,看向母宇宙的方向。
传感器画面上,可以看见遥远的、针尖大小的太阳,以及更远处,地球只是一个勉强可辨的淡蓝色光点。那里有他建立的一切:文明、秩序、那个正在学习容纳噪声的新世界。
还有那些人——活着的,逝去的,以及活在数据里的。
“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。”斯特林忽然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准备区内回荡,“如果当初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不是释放T-APTX,不是强行推进新纪元,而是尝试与旧人类共存,引导他们缓慢进化……会怎样?”
红后沉默了约两秒——对人类而言只是一瞬,对AI而言已是漫长的计算。
“根据历史模拟,那条路的成功概率低于0.7%。”它最终回答,“旧文明的系统性崩溃已经进入不可逆阶段。共存尝试大概率会延缓崩溃,但无法阻止,最终可能导致更剧烈的灾难性终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斯特林说,“理性上,我知道我们选择了概率最高的生存路径。”
能量导管的光晕越来越亮,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。平台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发光纹路。
“但有时候,”斯特林继续说,声音很轻,几乎被嗡鸣淹没,“我会想,如果当年在观测站,我亲自去见他们一面——不是通过监控,不是通过报告,而是站在他们面前,听他们说出选择‘第四选项’的理由……会不会有什么东西,因此不同?”
嗡鸣声达到了顶峰。十二根能量导管同时射出光柱,在斯特林头顶上方交汇成一个炽白的光球。
“无法模拟。”红后回答,“但根据现有数据推断:即使您亲自前往,工藤新一、毛利兰、宫野志保三人的选择大概率不会改变。他们的行为模式显示,在那一刻,维持自我认知一致性的优先级已压倒一切。”
光球开始向下沉降,包裹住斯特林全身。他的轮廓在强光中开始模糊。
“那么,”斯特林最后的声音从光中传来,“也许我真正遗憾的不是结果,而是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