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起身。良子给她量体温——三十八度一。
“又高了。”良子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园子很平静,“孩子……还活着吗?”
良子再次用听诊器听胎心,听了很久,然后点头。“还活着。很强壮。”
园子笑了,笑容在火光中显得很虚弱,但很温暖。“那就好。”
社殿另一角,小五郎也醒了。妃英理正在喂他喝水。
“英理。”小五郎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走不到北海道,”小五郎说,“你就带着大家继续走。别管我。”
妃英理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喂水。“别说傻话。你能走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认真的。”妃英理看着他,“你是我丈夫。我不会丢下你。”
小五郎看着她,然后闭上眼睛,没再说话。
夜深了。大多数人睡着了。守夜的人靠在围墙上,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。
新一坐在社殿门口,看着夜空。星星出来了,很多,很亮。在东京时,因为光污染,他很少看到这么多星星。
他想起了工藤优作,那个总是叼着烟斗写小说的父亲。想起了工藤有希子,那个永远像少女一样活泼的母亲。
他还想起了很多人。服部平藏、远山银司郎、那些在警视厅认识的警官、在帝丹高中的同学……都死了,或者失踪了。
现在,他身边的人也在一个个死去。
他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神社的拜殿前。神像早就没了,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神龛。他站在那里,闭上眼睛。
不是祈祷。他不信神。
只是在心里,对那个已经死去的世界,和那个正在死去的自己,说一句:
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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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他们南方几十公里处,那个金属罐车队的临时营地。
铁男坐在一辆皮卡的车头上,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。屏幕上显示着一段视频——是从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。画面里,神社的围墙、院子里微弱的火光、守夜的人影,都清晰可见。
他放大画面,锁定社殿门口那个身影——工藤新一。
“目标已进入预定的‘迁徙路径’。”铁男对着耳麦说,“按计划,明天会引导他们进入B-7试验区。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