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直，这一句“腆着脸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甩在了崔令蓉的脸上。

崔令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些什么好反驳回去，可是她目光一闪，忽然又看到了沈昭月那张脸。

浑浑噩噩间，有寒气从她脚底直窜头顶，崔令蓉忽然觉得呼吸困难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沈昭月那张脸，在香烟缭绕中，和缠绵病榻的那个少女重叠在了一起。
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喃喃，伸手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抓到一片虚空。

然后，她身子晃了晃，竟软软地往地上倒去。

“小姐，当心啊！”一旁的丫鬟见状，惊呼着扑上来搀扶。

沈昭月冷眼看了看，又扬声吩咐道：“还不快把崔姑娘扶出去？佛门净地，若真在此闹出什么好歹，惊扰了神灵，对谁都不好交代。传出去，怕是要说崔家姑娘为了一己私欲，连佛祖清净都不管不顾了呢！”

这话字字诛心，几个丫鬟顿时吓得不轻，便是手忙脚乱地架起了昏厥的崔令蓉，连拖带拽地匆匆退出了回廊，很快就消失在了寺院的侧门处。

周遭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香烟袅袅，钟磬余音。

徐氏顿时长长舒了口气，身子一晃，被陆宝媛和沈昭月一左一右扶住。

“母亲！”陆宝媛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您怎么样？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徐氏摆摆手，脸色依然苍白，但她看向沈昭月的眼神却充满了感激：“多亏沈姑娘解围，我这身子不济，方才实在是应付不来啊……”

“伯母您言重了。”沈昭月扶着徐氏往殿内走，边走边说，“您坐下歇歇，我来给您把一把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