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陆连璋的声音随着寒风传入沈昭月的耳中,字字清晰。
“他这脾气,若不受些教训吃些苦头,只怕日后会惹出更大的祸端,到那个时候,便是谁也救不了他。况且刑部那边自有章程,该他受的处罚不会少,但也不会让他蒙受不白之冤,这对他而言,未必是件坏事。”
沈昭月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只是待她冷静下来以后转念一想,又觉得陆连璋的话虽然听着不近人情,却是一针见血直指要害的。
若是换个旁观者的立场,沈临霄的冲动莽撞,确实需要再磨炼。
再退一步说,崔家因为这事已经盯上了沈临霄,或许眼下对沈临霄而言,待在刑部大牢里反而才是最安全的。
只是,陆连璋为何要对她说这些,是故意安抚,还是好心点拨?
两人并肩立于梅林深处,一时无话,唯有风过枝头,吹落细雪红梅,簌簌轻响。
沈昭月不禁侧目看着眼前这个心思深沉难测的男人,忽然意识到,他或许并非如她最初所想的那般冷漠无情。
梦境里的陆连璋,于她而言也只是片面之见。
可在她看不见的十载春秋中,一个人的好与坏,是很难用那些片面之见一槌定音的。
“但我得见到人!”思忖再三,沈昭月还是先让了步,却依旧倔强坚持道,“我不信他会无端惹事,也不信撬不开这臭小子的嘴。”
陆连璋闻言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随你怎么办,就算打坏了也没人会心疼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