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北疆烽火连天,社稷危殆,臣弟虽体弱,亦是江苏子民,更是皇室宗亲,安敢因一身之疾,坐视国难?
臣弟卧病期间,日夜忧思,翻阅兵书战策,详查北疆舆图旧档,偶有所得,不敢藏私,特来朝会,献于陛下与诸位大人面前,或可聊作参考,以解燃眉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因久病而有些中气不足,但吐字清晰,条理分明,在这寂静的大殿中,竟有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哦?四弟有何良策,但说无妨。”云瑾坐直了身体,目光落在云祤身上。
满朝文武也都竖起了耳朵。
一个久病不问政事的皇子,能有什么良策?
怕是纸上谈兵,贻笑大方吧?
但也有人心中暗动,值此危局,任何一点可能,都值得一听。
云祤再次躬身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装裱整齐的奏疏,双手高举:“此乃臣弟所拟《平狄十策》,请陛下御览。”
司礼太监上前接过,呈于御案。
云瑾展开奏疏,目光扫过,起初是平静,随即微微凝住,继而越看越专注,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体。
“这场景很像之前苏彻给自己《强民富国十疏》。”当初苏彻就是献了此等计策,才会让云瑾走入先帝的视野。
......
殿中落针可闻,只有她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。
片刻,云瑾抬起头,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惊异与震动。
她将奏疏递给旁边的司礼太监:“念。”
司礼太监清了清嗓子,高声诵读起来。
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:
《平狄十策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