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起身,垂手肃立。
“本宫奉旨南征,赖将士用命,陛下洪福,祖宗庇佑,侥幸得胜,平定叛乱。
然途中闻陛下龙驭上宾,山河同悲,本宫心实哀恸,更兼伤病缠身,仪容不整,有失体统,还望诸位见谅。”云瑾语气平静,却自有一股沉重的悲痛与威仪。
“殿下为国操劳,亲冒矢石,功在社稷,臣等感佩!”威远侯沉声道。
“请殿下节哀,保重凤体。国事繁杂,还需殿下主持。”
“威远侯言重了。”云瑾微微点头。
“陛下遗诏,托付重任,本宫虽才疏学浅,伤病之躯,然不敢有负先帝重托,不敢有负天下臣民之望。
自当竭尽驽钝,与诸位大人同心协力,共度时艰,以安社稷,以慰先帝在天之灵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众人。
“然国有国法,朝有朝纲。本宫既受摄政之任,自当恪尽职守。还望诸位大人,日后在朝,能各司其职,秉公办事,直言进谏,共扶幼主。若有怠政渎职、结党营私、欺君罔上者,勿谓本宫……剑不利。”
最后三个字,语气陡然转冷,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。
与那苍白病弱的容颜形成鲜明对比,更显森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