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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会刚刚开始。
四皇子一派的官员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,一名御史手持笏板,声色俱厉。
“臣,弹劾九皇子刘誉!
无诏调兵,擅闯京畿大营,目无军法,行同叛逆!
请陛下降下雷霆之怒,严惩不贷!”
话音未落,丞相派系的一名官员紧随其后,言辞更为诛心。
“西军营乃拱卫神都之屏障,刘誉仅凭一己之私,便带兵冲击,视国之安危如儿戏!
此等狂悖之徒若不严惩,何以正国法,安军心!”
一时间,弹劾的奏疏如同雪片一般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亦附议!”
王世杰在御史台的几个同年好友,更是如饿虎扑食,引经据典,将刘誉的行为拔高到了动摇国本的程度,仿佛不将他置于死地便誓不罢休。
整个金銮殿,瞬间变成了唇枪舌剑的战场。
面对如此汹涌的攻势,太子刘标只是眼帘微垂,一个极不明显的眼神示意过去。
太子派的官员们立刻心领神会,奋起反击。
“荒谬!刘誉所率乃陛下亲赐护卫,并非兵部统辖之兵,何来‘无诏调兵’一说?”
“贼匪混入军营,证据确凿,刘誉奉命剿匪,乃是大功一件,何罪之有?
诸位大人莫非是想包庇贼人不成?”
双方你一言我一语,寸步不让。
而其他派系的势力,则大多抱着看戏的心态,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,偶尔不痛不痒地插上一两句,更是火上浇油。
整个朝堂人声鼎沸,嗡嗡作响,庄严的金銮殿,此刻竟比最喧闹的市集还要嘈杂。
争吵从卯时一直持续到了辰时。
龙椅之上,永兴帝一手撑着额头,闭着双眼。
尽管他对此早有预料,但群臣激烈的争辩声,依旧让他觉得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。
终于,他的耐心耗尽了。
永兴帝猛地睁开双眼,那积蓄已久的帝王威压,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,但那冰冷而沉稳的声音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够了。”
所有争吵戛然而止。
永兴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,最后开口,一字一句,不容置喙。
“那些兵,是朕给刘誉的护卫。”
“他带兵大闹军营,也是奉朕之命,剿灭混入军中的匪徒,并非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