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大恩!”
张仲景手中动作一顿,抬眼细看。
方才匆忙未及细观,此刻才注意到,这汉子虽满面风尘,然身形挺拔如松,肩宽背阔,尤其那双手,骨节粗大,虎口老茧厚重,是常年握持刀兵、拉拽弓弦留下的痕迹。
更难得的是,此人眼中虽有焦虑,却无寻常百姓的慌乱,反而有种沙场磨砺出的沉静。
张仲景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露声色,只温声道:“黄壮士请起,医者本分,不必如此。”
他亲自为那少年,黄叙,做初步检查。
脉象虚浮,气血两亏。
“确是肺痨重症,兼风寒表邪未解。”张仲景沉吟。
这时,华佗也闻讯赶来。
两位当世神医会诊,很快定下治疗方案。
治疗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黄昏时分,黄叙的高热终于开始消退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虽仍昏迷,但面色已不再那般死灰。
黄忠守在病床边,握着儿子冰凉的手,眼中泪光闪动。
张仲景洗净手,走到他身侧,低声道:“令郎的命,暂时保住了,但肺痨之疾,根深蒂固,需长期调养,今后一年,都需住院观察,按时用药,不可间断。”
黄忠连连点头:“住!住多久都行!只要能救叙儿!”
张仲景却微微摇头:“壮士可知,这住院费用……不菲,新型药物乃格物院秘制,补品人参、黄芪皆需上品,更兼每日护工、膳食、诊金……粗略估算,一年之费,恐需十金以上。”
“十金……”黄忠脸色一白。
他本是南阳一介武夫,虽有勇力,却无恒产。
这些年为儿子治病,早已耗尽家财,如今身上只剩些许盘缠,连一金都凑不出,何谈十金?
张仲景观他神色,心中了然,缓缓道:“壮士不必忧心,我观壮士非常人,可是……行伍出身?”
黄忠一怔,点头道:“不瞒神医,黄某确曾从军,在荆州任过军侯,后因叙儿病重,辞官归家,四处求医。”
“果然。”张仲景捻须。
“那壮士可知,这医院是何人所建?”
黄忠摇头:“只听闻是当朝大司马所设。”
“正是。”张仲景正色道。
“大司马心系黎民,设立此院,本为惠民,然药材珍贵,成本高昂,故对寻常百姓只收微利,对军中将卒……却有优待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