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,顺天府。
距离七月初七的大婚之期只剩月余,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种忙碌而喜庆的气氛中。
大司马府前每日车马络绎,皆是各地送来的贺礼,蜀锦、明珠、玉器、古籍,乃至西域传来的奇珍异宝,堆积如山。
荀彧主理内政,将这些贺礼一一造册入库。
郭嘉则带着周瑜,整日与礼官推敲婚仪细节。
天子主婚,非同小可,每一步都需合乎礼制,又要彰显恩宠。
而在八十里外的涿郡,那座闻名北疆的涿县第一人民医院,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这一日晌午,医院正门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骑如飞而至,马上是个年约四旬的汉子,面容刚毅,虎目含威,颌下短须已见斑白。
他怀中紧抱着一个少年,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,面色蜡黄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如游丝。
汉子翻身下马,动作却极轻,生怕惊扰了怀中孩子。
他抬头望向医院门匾,眼中闪过焦急与希冀,大步踏入。
“大夫!救命!”
声音嘶哑,却中气十足,引得院中众人侧目。
当值的医吏匆匆迎上,见那少年病容,眉头一皱:“快,送急诊室!”
汉子抱着少年疾步跟上,穿过前厅,转入东侧一座独立院落。
这里环境清幽,廊庑洁净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某种……更奇异的、略带刺鼻的气味。
急诊室内,两名身着素白布衣的男子正在处置一名伤兵。
见人抬进来,其中一人放下手中器械,快步上前,正是张仲景。
他先探了探少年鼻息,又翻开眼睑查看,神色渐肃:“风寒入肺,久病成痨,拖了多久了?”
汉子急道:“三年……不,四年了!起初只是咳嗽,后来发热不退,荆州、南阳的名医都看遍了,药吃了无数,就是不见好!前月又染了风寒,如今……如今已是汤水难进了!”
他说着,虎目泛红,这位在战场上拉得开三石强弓、斩得下敌将首级的猛将,此刻却像个无助的父亲。
张仲景点头,对助手吩咐:“去请华先生来,此症需内外合治。”
又对汉子道:“壮士稍安,令郎之症虽重,却非绝症,本院有新药,或可一试。”
汉子扑通一声跪倒:“求神医救救我儿!黄忠此生愿做牛做马,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