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到鼻端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那片甲壳上的气息如同一道无形的标记。
那是一种他从未在普通虫族材料上感受过的气息,带着一种超越了凡品极限的、带着近乎高阶灵兽威压的余韵。
他将那片甲壳碎片放下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如同猎人嗅到了猎物气味般的笑意:
“这些材料上的气息,和那只银色虫子一模一样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一股从未感受过的灵力波动从地下深处扩散开来。
一股纯净到近乎透明的灵力,带着一种刚刚突破后特有的不稳定波动。
它不像幽泉真人那样经过了长年累月的打磨而变得浑厚圆融,而是锐利、崭新、带着一种如同刀刃刚刚淬火出鞘时的锋芒。
那股灵力从地下穿透土层,穿过木质地板,如同一阵无形的脉冲,将仓库地面上的一层薄尘轻轻掀起。
灰尘在半空中飘散着,被那道还未完全稳定的灵压震得微微颤动。
幽泉真人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穿过仓库敞开的后门,落在后院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空地上。
他看到一个人影从后院那座工作棚中推门而出。
那个人影的身形高大而矫健,穿着一层紧贴着肌肉轮廓的银色甲胄。
不,那不是甲胄。
那是甲壳,银色的、泛着冷冽光泽的甲壳,如同天然的铠甲,严丝合缝地覆盖着他的双臂、肩膀和躯干,在晨光下流光溢彩。
他的面容轮廓分明、线条锋利,如同山脊被风削出的棱角,但那双眼睛中燃烧着的金色光芒,让所有人都认出了他是谁。
那双金色的竖瞳,如同熔岩在深渊深处缓缓流动。
他赤着脚踏在后院的泥土地上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,脚印边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收敛的灵力余波,如同刚刚打磨过的刀刃边缘的毛刺。
他一直走到距离幽泉真人约三丈处,停了下来,面对着那位灵品六阶的器元宗长老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刚刚拥有声带和人类语言器官的生涩感:
“你在找的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