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的几个士兵冲得踉跄后退。
没有犹豫。没有权衡。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思考“这是不是疯了”的时间。
在子弹的怒号和警报的尖啸声中,张浪伸出手。
不,伸出那只已经布满裂纹的镰刃,将那块结晶抓入怀中。
他没有时间去研究如何使用它,没有时间去寻找正确的激活方式。
他用口器咬住那块结晶,在清脆的碎裂声中将其咬碎,然后全部吞了下去。
那一瞬间,世界仿佛消失了。
声音消失了。子弹的呼啸,警报的尖鸣,人们的喊叫,所有的声音都被一种低沉的、如同宇宙深处传来的嗡鸣所覆盖。
光线扭曲了。探照灯的白光变成了流动的、液态的、在视野边缘旋转的彩带。
空气凝固了。时间变成了某种可以被感知的实体,沉重而缓慢地从他身边流过。
然后,能量爆发了。
系统小白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,像是在风暴中拼命抓住话筒的播报员:“检测到宿主摄入了未知等级的高纯度能量结晶。能量浓度超出系统测量上限。能量冲击预计在3秒内达到峰值。建议:抓紧。抓紧任何东西。或者抓紧自己。”
张浪想回应一句:“你这是什么建议”,但他的意识已经无法组织出完整的语言了。
那股能量如同海啸般涌入他的每一寸甲壳、每一根肌肉纤维、每一个细胞。
他的身体在剧痛中扭曲,不,那不仅仅是剧痛,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、仿佛身体正在被拆解后重组的感觉。
旧的甲壳从内部被新生的组织撑裂、撑开,如同蛇蜕皮般剥落,露出下面崭新的、闪烁着深邃暗银色光泽的甲壳。
他的复眼中,幽光变成了耀眼的金色。
那光芒穿透了弥漫的硝烟和尘埃,在营地中扫过一圈,让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种本能的战栗。
那不是他们认识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