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胜桥的硝烟被八月的热风吹散,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股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。沈砚之勒住战马,站在通往武昌的官道高处,望着前方那座巍峨耸立的城池。武昌城,湖北省会,长江中游的军事重镇,此刻正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沉默地横亘在北伐军的必经之路上。深灰色的城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城头旌旗招展,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垛口和探出的炮口。通湘门、宾阳门、忠孝门……这些熟悉的地名此刻都化作了坚固的防御节点。
“军座,前卫营报告,武昌城外五里内的村庄已被北军清空,百姓都被赶进了城,水井有的被投了毒,道路也埋了地雷。”参谋处长策马靠近,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,“陈嘉谟和刘玉春是下了死守的决心了。他们把从贺胜桥败下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