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给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,总可以吧?”
“不必。”程振邦摇头,“起义军的粮饷,我们自己会解决。不劳袁大人费心。”
钱先生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收起木盒,站起身。
“既然如此,那在下就不多打扰了。”他拱拱手,“不过临走前,有句话,想提醒程统领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沈砚之这个人,不简单。”钱先生压低声音,“袁大人查过他的底细,他爹沈兆麟,当年是戊戌六君子之一谭嗣同的门生。戊戌变法失败后,沈兆麟被流放宁古塔,死在路上。这笔账,沈砚之一直记着。他起义,不光是为了革命,更是为了报仇。”
程振邦眼神一凝:“所以?”
“所以,他对清廷,对朝廷的人,恨之入骨。”钱先生说,“您是新军出身,虽然现在投了革命,但在他眼里,未必就是自己人。万一哪天他觉得您不可靠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程振邦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:“多谢提醒。但我相信,沈先生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钱先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然后转身离开。
程振邦送他到院门口,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,然后关上门,回到堂屋。
他站在油灯前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窗外的沈砚之,慢慢松开了握刀的手。
掌心全是汗。
刚才那番对话,信息量太大了。袁世凯派人来收买程振邦,程振邦拒绝了;钱先生挑拨离间,暗示自己会猜忌程振邦;而程振邦的态度,似乎……还算坚定。
但沈砚之心里,依旧有根刺。
程振邦隐瞒密道的事,隐瞒京城来人的事,虽然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,但这种“保护”,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。
而不信任,往往是背叛的开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躲藏。
“程统领。”沈砚之推开窗户,翻身而入。
程振邦猛地转身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。但当他看清是沈砚之时,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惊讶。
“沈先生?您……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沈砚之走到桌前,看着桌上还没收拾的茶碗,“刚才那位钱先生,是袁世凯的人?”
程振邦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您都听到了?”
“听到了。”沈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