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是流矢所伤。
程振邦指挥士兵们收缴武器、救治伤员、押解俘虏,忙得脚不沾地。等一切初步安顿,他才登上茶楼,向沈砚之汇报。
“清点完毕。毙敌二百三十七人,伤三百余人,俘虏一千六百多人,包括协统福海以下军官二十七人。缴获步枪一千八百余支,弹药五万发,火炮六门,炮弹一百二十发,战马三百余匹。咱们这下可发财了。”
沈砚之却无喜色,站在窗前,望着街道上清理战场的士兵:“我们的人……安顿好了吗?”
“阵亡的弟兄已经收殓,伤的都送去医馆了。”程振邦声音低沉,“就是……老赵没了。”
沈砚之身体一僵。
老赵叫赵大锤,是铁匠铺的掌柜,起义时就跟着他。这人憨厚老实,有一手打铁的好手艺,起义军的刀枪不少是他修补的。上午埋伏时,他带着徒弟们在屋顶上扔滚木,被清军箭手盯上,胸口挨了一箭,没撑到医馆。
“他家里……”沈砚之涩声问。
“老婆和两个孩子,已经派人去送抚恤了。”程振邦叹气,“老赵临走前说,不后悔,就是看不到革命成功的那天了。”
茶楼里沉默下来。
窗外,夕阳西下,给雪地镀上一层血色。远处传来妇人的哭声——那是阵亡士兵的家人在哀悼。
革命,是要流血的。
沈砚之早就知道这个道理。但真正看到熟悉的面孔永远消失,那种刺痛依然尖锐。
“厚葬所有阵亡弟兄。”他最终说,“立碑,刻上名字。将来革命成功,他们的家人由我们奉养。”
“是。”程振邦点头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俘虏怎么处理?尤其是福海那帮军官,嚷嚷着要见你,说他们是朝廷命官,要按规矩处置。”
沈砚之冷笑:“带福海上来。”
不多时,被五花大绑的福海被押上茶楼。他头盔掉了,发辫散乱,脸上还有摔倒时擦伤的血痕,但眼神依然凶狠。
“沈砚之!你要杀便杀!休想折辱本官!”
“折辱?”沈砚之转过身,“福海大人,你率军攻城,杀我弟兄,现在成了阶下囚,倒说起折辱来了。”
“成王败寇,本官认栽。但你要清楚,杀了朝廷命官,就是与整个大清为敌!到时候大军压境,你这山海关弹丸之地,如何抵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