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狞笑,“我奉天大军不日即到,到时候你这三千乌合之众,如何抵挡?”
“那是后话。”沈砚之合上手中的书——那是一本《孙子兵法》,“眼下,福海大人还是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吧。”
他一挥手。
茶楼两侧的屋顶上,突然竖起十几面红旗。与此同时,街道两端的起义军齐声高呼:
“放下武器!投降不杀!”
“放下武器!投降不杀!”
声浪如潮,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。
清军更加慌乱。有些士兵已经开始丢下武器,跪地求饶。军官们呵斥弹压,但无济于事——在死亡威胁下,纪律正在崩溃。
福海脸色铁青。他知道,这一仗已经输了,而且输得很难看。两千多精锐,竟然被一群乡勇包了饺子。传回奉天,甚至传回京城,他福海将成为笑柄。
但不投降,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大人,咱们……咱们降了吧。”一个戈什哈颤抖着说,“留得青山在……”
“闭嘴!”福海一巴掌扇过去,“满洲勇士,岂能向汉狗投降!”
他猛地拔出佩刀,高举过头:“儿郎们!跟我冲!杀出一条血路!”
说罢,竟真的策马向前冲去。几十个亲兵见状,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沈砚之在楼上看着,摇了摇头:“困兽犹斗。”
他朝对面屋顶打了个手势。
那里,程振邦挽弓搭箭,弓如满月。
箭是特制的响箭,箭簇有孔,射出时会发出尖锐鸣啸。这一箭并非射人,而是射向福海马前的地面。
“咻——!”
箭矢插入雪地,距马头只有三尺。
福海一惊,下意识勒马。战马人立而起,险些将他掀落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两侧屋顶飞下十几条套索,精准地套住了福海和他的亲兵。绳索收紧,将他们从马上硬生生拽下,重重摔在雪地里。
“绑了。”沈砚之吩咐。
起义军一拥而上,将福海等人捆得结实。主帅被擒,剩下的清军彻底失去斗志,纷纷弃械投降。
战斗,就这样结束了。
从清军入城到全军覆没,不到一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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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分,清理战场的工作还在继续。
东街上,横七竖八躺着两百多具清军尸体,还有差不多数量的伤兵在**。起义军这边伤亡要小得多——阵亡十七人,伤四十余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