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盖子。
顿闻芳香四溢,龙筋泛著淡淡金黄,散发浓郁芳香。隐隐夹杂丝丝腥臭,却已无伤大雅。李仙玩笑道:「这龙筋未免太香了些,日后练造成鞭子。使将开来,旁人还道我抹了花香,未免不够勇武。」
李仙浑然不知《庖夫说龙》,虽记载练龙之法,本质却是一部「杂经」。所谓「杂经」,虽确记载用途,但不能当作参考,不值得考究。有真货,也有道听途说的传闻。
李仙倘若获得「庖夫说龙」的书册真迹,势必便能分清楚杂经。未必会对著经中所记,熬炼珍贵龙筋。偏偏中途,经了彭姓三贼一转口。
他一来从未接触过「庖夫说龙」,二来观彭姓三贼已照经中之法,炼制出两道不俗武器。自然将《庖夫说龙》当作了练龙宝经。倘若炼制失败,也只怀疑是他时运不济,不会设想是「庖夫说龙」,本便不纯。
然凑巧的是。
正因「庖夫说龙」是杂经,少了严谨考究。故而其内的练龙之法,天马行空,花样奇出。有一二处是道听途说而来,有一二处是经过考据而来,有一二处是,不知从何处、何方的犄角旮旯得来的练龙之法,再有一二处,是庖夫自己乱想乱写。更有一二处,是取自古老的隐秘传闻。
其实古老传闻、庖夫乱思、与稀奇古怪的练龙之法未必无用。只是天底下若有人得了「龙筋」。势必求万无一失,炼出贵重宝器。可伴终生而使。怎可能循著模棱两可,模糊不清,毫无考据的杂经锻造。
唯有李仙这般,初生牛犊,洒脱随性者,恰有这番心情,恰有这番机遇。误打误撞,却不知将鼓捣成何等物事。
李仙左瞧瞧,右瞧瞧。这龙筋经三日泡炼,虽确祛了腥臭。但龙筋涨成拳头粗,似一条大金蟒盘在鼎中。与「庖夫说龙」所描绘,已全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