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饮,热热闹闹贺他高升。
席散之后,苏尘问起文徵明备考情形。
会试远比乡试艰深,他亟需文徵明金榜题名——一旦入仕,便是自己身边真正可用的臂膀。
文徵明只说尽力而为,至于能否高中,不敢妄言。
苏尘未再多劝,只让他安心温书。
随后,他唤李梦阳进了书房。
“空同。”
“恩师。”
李梦阳肃然抱拳。
苏尘望着他,声音低而沉:“从前我不在官场,随性而为;如今既已入局,你该明白——我的目标,绝不止于司刑郎中,也绝不止于刑部尚书。”
“那样的位置,改不了大明一根筋骨。”
李梦阳挺直脊背,神情凝重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话,关乎他自己,更关乎这江山万里、苍生万姓。
苏尘认真说道:“官路我本不稀罕,可既然踏进这道门,少不得要坐上内阁首辅的位子。”
若换作旁人听见这般少年口出狂言,怕是要捂嘴嗤笑。
可李梦阳绝不会这么想。
他甚至觉得,这对苏尘而言,不过顺手摘星罢了。
一品大员在常人眼里是遥不可及的云端,可落在自家恩师身上,又何曾有过“难”字?
李梦阳颔首,静待下文。
苏尘接着道:“我得有自己的人马。”
“你和徵明,日后便是我的左膀右臂。你须往高处走,最好能在户部扎下根、说得上话。”
“往后我对大明动筋骨、改血脉,户部就是命门。”
他要撬动的是整个大明的根基——商脉首当其冲,没户部点头,寸步难行。
李梦阳不知老师心中盘着怎样的局,却仍挺直腰背,一字一句:“学生谨记!”
苏尘点点头:“行了,早些歇息,明日还得当差。”
李梦阳也拱手道:“老师,刑部水深,您自个儿多留神。”
苏尘应了声:“嗯。”
其实他心里清楚,李梦阳这份担忧,未免太轻了。
“还有一桩事。”
苏尘目光沉静地望向李梦阳:“你在江南士林声望极重,这份分量,别松手。多引些读书人入局。”
李梦阳怔了怔,随即抱拳: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