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给他擦靴子。
官场现实得很——人走茶凉,得势为王。
李梦阳趁势再上奏疏,请求弘治帝将杭州指挥佥事魏文礼调回东南,重掌备倭要职。
可这份奏疏刚递上去,立刻惹来兵科给事中黄敏的猛烈炮轰。
黄敏直言:白弘刚任东南备倭总兵,无过无错,若因一人之言便轻易撤换,岂不乱了规矩?
李梦阳当场反驳:备倭不只是防贼,更是练水师!魏文礼带兵有方,战绩赫赫;而白弘军事才能平庸,远不如魏老辣,若放任不管,恐致军备废弛,东南危矣!
一语激起千层浪。
两人当场撕破脸,朝堂之上唇枪舌剑,争得面红耳赤。
黄敏身为科道言官,嘴皮子利索,逻辑滴水不漏,几轮交锋下来,李梦阳竟被逼到哑口无言,最终只能悻悻收手。
第二天早朝,战火再燃。
李梦阳怒声疾呼:“魏文礼镇守东南时,敌寇闻风丧胆!此人若归,东南可安,海疆无忧!”
黄敏语气淡然:“东南太平无事,你怎就断定白弘不堪军任?”
李梦阳冷哼一声:“国朝兵事,岂同儿戏?白弘不过弘治三年一介进士,从未执掌兵权,何来统军之资?”
“还不是因他与你同窗情深,你才力荐于朝?黄大人,这叫假公济私!”
黄敏神色不动,轻声道:“他是否我同窗,又有何干?举荐白弘者,并非在下,谈何徇私?”
“你说他无战阵经验——那魏文礼此前又打过几仗?”
李梦阳立即回击:“可魏文礼早已用实绩证明自己!”
黄敏淡淡一句:“白弘,亦可。”
李梦阳语塞,脸色铁青:“荒谬!若东南有变,谁来担此大责?”
黄敏眼皮都不抬:“我如何知晓?”
“你——!”
李梦阳怒极反笑,却再难开口。
弘治帝摆手:“够了,不必再争。既然已命白弘主政东南军务,便让他做出些成绩来。”
“此事,到此为止。”
李梦阳还想陈词,弘治帝眸光一沉:“朕说,毋需再议。”
李梦阳咬牙,终是抱拳低首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黄敏唇角微扬,斜睨李梦阳一眼,从容归列。
……
青藤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