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之一。若连这点布局都不会,反倒不配坐那个位置。
但事态不能再任其蔓延。
他静默片刻,抬眼道:“你去传话,今晚临河酒楼,我请刘大夏喝酒。”
魏红樱怒极反笑:“你要低头认错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眸光淡然,“我想谈一谈。能讲明白,各自退一步,何乐不为?”
“若他不肯呢?”她逼问。
苏尘垂眸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那就换个人来做这个兵部尚书。”
魏红樱怔住,愕然望向他。
那张脸上没有怒意,没有张狂,只有从容不迫的笃定,仿佛俯视棋局的执子者。
若是旁人说出这种话,怕是要被当成疯子讥笑。
凭什么?
你现在手上有什么?
内厂?内厂不得干政,你一根手指都动不得。
可苏尘不是别人。
皇太子那边的事,魏红樱心里有数。可苏尘这人,向来孤傲得紧,自己的事从不假手他人,更别提去求太子了。
那他凭什么还能这般云淡风轻,张口就要罢黜刘大夏——一个正儿八经的正二品兵部尚书?
这不是吹牛是什么?
最离谱的是,他哪来的底气?哪来的资本?
魏红樱不信,可过往那一桩桩、一件件翻出来看,又不得不信。苏尘这个人,从来不说空话,更不曾与人玩笑。他说得出,就一定做得到。
她终于点头:“我明白了,这就去通知刘大夏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谢迁府中。
夜色已深。
谢迁刚下值,正在书房灯下翻书。
谢丕踱步而来,双手背在身后,躬身行礼:“父亲。”
顺手沏了一盏热茶,轻轻搁在案上,谢丕低声道:“听说苏尘最近惹上麻烦了。”
谢迁抬眼:“嗯?”
“前几日在自家院子里,射伤了刘大夏的儿子。”
谢迁眉峰微动:“顺天府、按察司、刑部全都装瞎?是因为太子牵扯其中?”
他沉吟片刻,忽然一怔:“等等……你是说‘射伤’?”
谢丕一愣:“对啊,有什么问题?”
“用什么射伤的?”谢迁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火枪吧……我也拿不准,没细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