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摆,生机盎然。
苏尘巡视一圈,满意点头。
这些农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如今成了他的佃户,每月拿工钱,住的是他盖的新屋,吃得饱穿得暖,干活自然卖力。
比起寻常佃农被层层盘剥,他们简直活在福窝里,对苏尘更是感恩戴德,恨不得把每一粒土都翻出金子来。
苏尘查看完毕,正要带青蔓回城,刚入顺天府界,迎面便见一人缓步走来。
一身素袍,面白无须,身后只跟着怀恩一人。
竟是弘治帝微服出宫!
今日他未携张皇后,也没带仪仗,宛如寻常百姓,却掩不住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仪。
苏尘一眼认出,笑着迎上去:“大叔,真巧啊!身子养好了没?”
上次分别时,他见弘治帝面色灰暗,眼底发青,明显是积劳成疾,便叮嘱他少熬夜、多歇息。
弘治帝闻言一笑,摆摆手:“你这小子,记性倒好。
我身子硬朗得很,能吃能睡,比你还壮实!”
苏尘摆了摆手,唇角微扬,嗓音清润:“病这玩意儿,都是攒出来的。
身子骨一旦垮了,再大的江山、再多的荣华,回头看都像浮云,抓不住。”
他这话不是随口说说,是真从鬼门关爬过几回的人才有的体悟。
所以见到弘治皇帝时,才会这般掏心窝子地讲。
更重要的,是这位天子不像别的帝王那般高高在上。
一身明黄龙袍穿得再贵气,眉眼间却没半分倨傲,反倒透着股难得的亲和劲儿。
这让苏尘打心底里愿意多说几句。
弘治皇帝眯着眼笑了笑,折扇轻敲掌心:“你这小子,倒有几分见识。”
旋即又摇头道:“可一个男人,肩上扛着一家老小,不拼不熬,日子怎么过得起来?”
小家如此,大国亦然。
百姓的日子想过好,终究还得靠他这个当皇帝的亲自操持、步步为营。
苏尘点点头,没反驳,只低声道:“大叔,我自己也在病着。
我能看人气色——您这面色,泛青带灰,肝火郁结,心神耗损,真该歇一歇了。”
春日午后,阳光如金箔洒落街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