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的查账法告诉了皇上……也说了,我是您的学生。”
这话里藏着两层心思:一是不愿窃师之功,二是想借天子之眼,让苏尘的名字被看见。
可惜,苏尘名不见经传,弘治日理万机,听罢不过应了一句“哦”,转头就忘了。
苏尘也只是轻哼一声:“说了便说了,无妨。”
文徵明在一旁抓耳挠腮:“哎哟你们别打哑谜啊!到底怎么回事?空同你到底是飞黄腾达了,还是被架在火上烤?”
李梦阳苦笑:“京察官不属任何衙门,是从各部抽调的钦差班子,专查京城官员贪腐劣迹,直通天听,只向皇上禀报。”
“卧槽!”文徵明差点跳起来,“这种位置……简直是御前执刀人啊!”
他两眼放光,一把搂住李梦阳脖子:“今夜必须请客!走走走!醉仙楼!上等席!”
李梦阳笑骂:“你不提,我也得请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尘:“老师,咱们这就动身?”
苏尘看了二人一眼,缓缓起身:“走吧。”
顺天府驿站内。
灯火昏黄,人影斑驳。
自年初起,这座大明帝都的驿路网已全面铺开,马蹄声昼夜不息。
此刻,一对衣着朴素的父女正站在柜台前,低声恳求一个文书职位。
东宫太监张永坐在案后,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道:“行,每月三两银子,明日上工。”
那女儿低头应是,声音细若蚊吟。
男人佝偻着背,眼中无光。
他们,正是落魄至此的张士中与他的独女。
两人激动得眼眶发红,连声道谢:“谢谢苏先生!我们一定尽心尽力,绝不敢懈怠!”
就在这时,张永眼角一扫,瞥见苏尘正从门外经过,顿时眼前一亮,三步并作两步迎了出去,满脸堆笑地喊道:“苏先生!”
那父女俩一听这声,心口猛地一缩,仿佛被冷水从头浇到脚!
若说如今大明最赚钱的营生,非驿站莫属。
自打驿站在江南铺开网络线后,短短时日,便如野火燎原,迅速席卷两京十余省。
版图扩张之快,前所未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