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眸底掠过一道冷光,像毒蛇吐信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查!到底是谁动的手脚?”
马芳摇头:“还在追线索……但自打您前几日会过那小子后,第二天,城里就变了味儿。”
他顿了顿,咬牙道:“会不会……是他搞的鬼?”
……
紫禁城,风雪漫天。
怀恩刚踏出养心殿台阶,一个小太监便踉跄着迎上来,帽檐落雪,脸色发白。
“老祖宗……张狗儿,把今日内阁入宫的消息,传去了东厂!”
怀恩脚步一顿。
他站在汉白玉阶上,双袖拢在棉捂子里,目光如炬,穿透风雪。
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,冷得能刮下一层冰碴。
“传了?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谁的眼线?谁收的钱?说不清?”
小太监头都不敢抬:“八成是东厂埋的人……或是……收买了内侍……”
怀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森然道:“带两个力士,随杂家去抓这只吃里扒外的狗。”
“喏!”
……
张狗儿,伺候御膳房的小太监,入宫五年。
此刻他正贴着朱红宫墙走在御道上,雪花落在肩头,心头却热乎得很——刚把消息递出去,东厂那边许了十两银子,够他过年买肉喝酒。
他刚拐过回廊,忽然眼前一黑,两条铁塔般的身影堵住了去路。
抬头一看,魂飞魄散。
怀恩站在风雪中,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判官。
张狗儿膝盖一软,扑通跪下,额头触地:“老祖宗……小的见过老祖宗……”
往常这种碰面,怀恩最多瞥一眼就走。
可今天,他停下了。
脸上没有怒意,反而笑了,笑得瘆人。
“狗儿啊,”他慢悠悠开口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五年了,宫里的规矩,你都记熟了吧?”
“记……记熟了!”张狗儿牙齿打颤。
“咱这些人,净了身子,就只剩一颗心了。”怀恩俯视着他,语气平缓,却字字如刀,“这颗心该往哪儿放,你心里得有数。
能混个差事,拿份月例,是皇爷赏的恩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