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,目光清冷,“也不敢。”
“你就这么笃定?”
“嗯。”他轻轻点头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“我已看透他的心性——贪婪、自负、执念深重。
他要的不是杀我,是凌迟我的尊严。
若一剑杀了我,恨意无处发泄,反倒不解心头之恨。
所以他不会动手,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魏红樱默然。
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——疯子!赌命的事你也敢做?万一算错一步,尸骨早凉了!
苏尘却不再多言,只淡淡道:“传令内厂,动手。
把那些盯着咱们的东厂番子,一个不留,全给我抓起来,押送济南都司。”
魏红樱一怔。
随即明白过来——他在等。
等三司焦头烂额,等他们被朝堂压力逼到墙角,再把这颗炸雷扔出去。
市舶司税银失踪于济南,三司已是泥菩萨过江。
如今搜了三天三夜,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半两银子,连那批内厂番子也人间蒸发。
眼看年关将至,圣怒难测,文官弹劾如雪片飞来,三司上下人人自危,简直如坐针毡。
而就在这风口浪尖上,一名内厂千户悄然现身,带来二十余名五花大绑的东厂番子,还有一封揭天秘信。
真相揭晓那一刻,三司部堂几乎拍案而起,怒火冲顶!
劫银者——竟是东厂!
驿站失银、番子潜伏、层层布局……一切皆出自吕茂之手!
他们恨不得当场抽刀把这些狗东西砍成肉泥!可终究忍住——这些人是铁证,是能掀翻整个东厂的刀!
更讽刺的是,眼下东厂正肆意抓捕顺天府文官,搞得士林震怒,百官寒心。
谁都以为内厂才是祸根,谁曾想,猛虎未出笼,豺狼先噬主!
而此刻,济南府的一纸密函,如惊雷劈入刑部。
刑部尚书闵珪接过信时,窗外正飘着细雪。
他低头一看,瞳孔骤缩,呼吸一滞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声音都在抖:“快!备轿!立刻去内阁!”
“喏!”
内阁值庐,炭火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