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——李梦阳这段时间,经手十余桩要案,厘清旧账三十六本,补漏税银八万两,连刑部都递了嘉奖文书。”
他冷冷扫了他们一眼:“而你们看看吴中盛和秦川?连最基础的春册都报不出!这样的人,能当郎中?”
空气骤然冻结。
一名侍郎喃喃道:“可……可他才入仕几年?不过是个新官!”
李敏闭上眼,良久,才低声道:“要么,他是百年难遇的妖孽;要么……他背后站着一个更可怕的妖孽。”
屋内寂静无声,仿佛连烛火都屏住了呼吸。
……
此时,李梦阳已退值出衙。
他一路疾行,怀中那份调令烫得像块烙铁,心跳快得几乎撞出胸膛。
寻到文徵明时,他一把抓住对方胳膊,声音都在抖:“徵明,我升了!我真升了!”
文徵明猛地瞪圆眼睛,差点跳起来:“我草!你一大男人也能生孩子?这简直是祥瑞现世!”
“滚你大爷的!”李梦阳抬腿就踹,“老子升官了!升官了懂不懂!”
文徵明哈哈大笑,搂住他肩膀:“我知道,逗你呢!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!”
笑声渐歇,他正色问道:“是苏先生出手了?还是你自己闯出来的?”
李梦阳苦笑摇头:“我有那本事?若不是老师布局,我现在怕是连主簿都保不住,早被他们联手碾成渣了。”
他望着天空,沉默许久,才轻声道:“接到调令那一刻,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而是——佩服。”
“太佩服了。”
“苏先生这一手,不动声色,借势杀人,硬生生把两个老油条拖进泥潭,自己徒弟却扶摇直上。”
他转头看向文徵明,眼中泛着光:“你说得对,你没拜错师。”
“我一直厚着脸皮喊他老师,可始终没正式拜师。
你说……我今天,能不能拎点礼物,去磕个头?”
文徵明一拍大腿:“当然能!必须能!我陪你去,还得帮你说话!”
“好!”李梦阳重重点头,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——弘治十五年,十二月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