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商议,打算重铸弘治新钱。”
“自宣德年间至今,六十八年未再大规模铸币。
眼下宝钞日益贬值,户部李尚书建议恢复铜钱流通,以稳住纸钞信用。”
朱厚照一听,眼睛一亮——这不是前几日和尘弟闲谈时提到的事么?
父皇真要动手推行新币?
他连忙把苹果放下,胡乱抹了把手,正色道: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时不宜铸钱。”
“如今民间对宝钞早已失去信任,再造新币,既耗人力,又损国库,何必为此劳民伤财?不如把银子用在更紧要的地方。”
朱佑樘听了,微微一笑。
他知道儿子尚未深入政务,言语间难免稚嫩,故也不加责备。
“正因宝钞失信于民,才需推出小平钱作为辅币。”
“铜钱一旦流通,便可逐步重建信用体系,既能稳固宝钞地位,又能补充市面通货,实为两便之举。”
皇帝与大臣们所设想的一切皆在纸上谈兵之中,却忽略了一个根本:百姓买不买账。
政令可以层层下达,执行也可雷厉风行,可老百姓若压根不用这钱,你说再多也没用——人家偏爱白银,你能如何?
朱厚照急忙摇头:“父皇,万万不可再铸小平钱,徒然浪费财力不说,还容易激起民怨……”
朱佑樘摆摆手:“罢了罢了,你还未掌实务,不懂其中深意。
这事你就别管了。”
朱厚照眼珠一转,忽而灵机一动:“父皇,不如这样——您让内阁与户部先派人到市井走一遭,做个访查。”
“访查?”朱佑樘一怔,“何谓‘访查’?”
他越听越觉陌生,仿佛儿子说的话已不在常理之内。
杨廷和到底教了些什么奇谈怪论?
朱厚照解释道:“就是派人去街头巷尾问问百姓,愿不愿意拿手里的银子换新铜钱,收钱时肯不肯接受铜板找零。”
“把这些话记下来,汇总成文,就能看出民心所向。
等摸清了底细,再推行新政,岂不更稳妥?”
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