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,谋私利;有人则是惧怕开放海禁后局势失控,难以收场。
可刘大夏两者都不是。
他真正担心的,是他当年一把火烧了郑和留下的航海图册。
他怕哪天皇帝心血来潮,真要派人出洋查证,到时候拿不出东西,他这个兵部尚书就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只见刘大夏拱手奏道:“启禀殿下,设市舶司一事,臣不敢说是绝不可行。
我等虽守旧,却也不至愚顽不化。
只是此举非但未必增益国库,反而恐引倭寇蜂起,祸患无穷。
利少弊多,何必为之?”
朱厚照轻笑两声,目光扫过满殿文武,淡淡开口:“户部尚书何在?上前回话。”
身为太子,他是天家血脉,生来便无所畏惧。
别说眼前这帮大臣,就连父皇弘治帝,他也敢顶上几句,更别提朝中这些老头子了。
户部尚书李敏急忙出列,躬身笑道:“臣李敏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不如由臣代为陈情——若开市舶司,海外之利可观,确可充实国用。”
朱厚照满意地点头:这老头还算识相,懂得替我张目。
日后我登基,倒可考虑让他入阁议政。
他接着说道:“南宋偏安江南百余年,世人皆言其积弱,那它的财政靠什么支撑?”
李敏微微一怔,偷偷打量太子一眼,心中暗自称奇。
这话说得……有分量啊!
不是都说太子荒嬉无状吗?怎么今日言语条理分明,见识深远?莫非真是被低估了?
他连忙应道:“殿下明鉴!南宋岁入大半出自海贸之税,足见海上通商,实为富国之源。”
刘大夏心头猛地一沉,顿觉形势不妙。
“可若因此招来倭寇作乱,谁来担责?”他忍不住高声质问。
朱厚照一拍胸膛:“孤来担!”
“你……咳咳,殿下真能承担得起?”刘大夏声音发颤。
朱厚照挑眉:“嗯?”
全场默然。
还能怎样?天下都是他们朱家的,太子说出的话,谁能反驳?
大殿之中,鸦雀无声。
方才还群情激愤的众臣,此刻一个个低头避视,偃旗息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