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几个武官模样的人坐得笔直,眼睛微合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蝉组织的几人互换了一个眼神。
这杀神的出现本不在计划里,却阴差阳错地调走了对面最扎手的一柄刀。
机会难得。
他们决定动手。
邪麻界那两个顶级掘秘人也将目光碰了一下。
眼底满是戏谑。
他们早就料到了这一幕。
从东华界谈判团进门那一刻起,他们就在等。
等这些人把脖子伸得更长一些。
空气像被谁慢慢抽掉了温度。
连正在念条款的政务人员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。
会议室里的灯明晃晃地照着,没有一个人看对方的脸。
有人端起水杯,又悄悄放下。
有人把钢笔帽旋开又旋紧,旋紧又旋开。
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一些。
桌角那面小旗被吹得簌簌作响。
就在这时,谈判室的大门开了。
没有敲门,没有通报。
四个人大步走了进来。
打头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,肩宽如门板,光着半个膀子,身上只斜挎着一条乌黑色的皮质绑带。
他肩上扛着一扇用铆钉铆起来的铁盾,盾面坑坑洼洼,像被无数柄刀斧剁过。
第二个人穿得花里胡哨,头上顶着一顶高得滑稽的黑色圆帽,身后跟着两具半人高的木偶。
木偶的关节用铜钉连着,每走一步,都发出咔咔的响动。
第三个人腰悬长剑,通身雪白,连头发也是白的,像从哪座古画里走出来的剑客。
第四个人最普通。
他穿着件灰扑扑的短衣,脚上套着草鞋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像刚从田里插完秧回来的农人。
可他一进门,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闻到了一股野兽的气味。
那种气味若有若无,却让人寒毛直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