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要考虑万一战败,如何留下重建的种子。这不是怯懦,而是对文明延续最深沉的责任。
方案既定,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。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下去,整个曙光城刚刚适应了之前的高强度节奏,此刻又被推入了一个更快、更狠、更不计代价的漩涡。
核心墙工地,灯火彻夜不熄。最精壮的人力被集中于此,号子声喊得嘶哑,夯土的木槌起落如同战鼓。老陈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,只能用手势和怒吼指挥。
两侧山崖上,雷烈亲自带着山地小队,如同猿猴般在险峻处攀爬,设置一个个阴损致命的陷阱和火力点。滚石被绳索吊起,檑木被楔入岩缝,陶罐火油被小心安置。
外围的荒野上,赵铁组织起庞大的人流,如同蚂蚁搬家般,挖掘壕沟,布置障碍。铁蒺藜是用废铁一点点敲打出来的,绊马索是用搜集来的所有结实绳索编织的。
阿星和他的队员们,如同真正的夜影,融入了群山之中,将警戒的眼睛瞪到最大。
苏婉将医疗点直接设在了核心墙后的掩体里,药品和器械提前分发到位,并组织了更多的妇女进行强化急救训练。
林启则像一颗永不停止的心脏,在各个关键节点之间穿梭。解决技术难题,调整人员分配,鼓舞低落士气,应对突发状况。他的身影出现在最危险的崖边,最泥泞的壕沟,最嘈杂的工棚。他的冷静和坚定,成了许多人咬牙坚持下去的唯一支柱。
第四天傍晚,当夕阳的余晖将新建成的、还泛着湿气的五十米核心墙染上一层暗红色的血光时,林启站在墙头。墙体远未达到最初设计的宏伟,甚至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竹筋和藤网的痕迹,表面粗糙不平。但它毕竟立起来了,像一道突兀而倔强的伤疤,横亘在峡谷入口。
墙下,是纵横交错的壕沟和狰狞的障碍物。两侧山崖上,隐约可见新设的伪装和防御点。
一套仓促而成、遍布漏洞却又带着森然杀机的应急防御体系,终于在敌人兵临城下之前,勉强成型。
林启抚摸着粗糙冰凉的墙砖,望向北方荒野尽头那愈发浓重、仿佛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暮色。
盾已竖起,尽管简陋。
箭已上弦,尽管不多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狼群扑上来,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