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在脸上。
他的眼神却从未如此坚定。
在那昏暗的走廊尽头,雷动已经站得笔直。
“师长,谈妥了?”
雷动小声问道,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刘睿拍了拍胸口的手令。
“去联络处,我要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能让皖南大山开路的人。”
吉普车再次发动,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出急促的声响。
雷动一边开车,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。
“师长,咱们真要去见那位周主任?”
“万一被行营的特务拍到……”
刘睿冷哼一声。
“老子连日军旅团长都杀了,还怕几个拍照片的软骨头?”
“去汉口八路军办事处。”
“咱们川军的娃儿在前面流血,谁能救命,老子就见谁。”
雨势愈发猛烈,仿佛要将这满城的阴谋诡计全部洗刷干净。
在路过万国医院所在的街道时。
刘睿看到医院门口又多了两辆巡逻的宪兵车。
那些人像闻到腥味的鬣狗。
他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。
既然这天要变,那就干脆让这雨落得更猛烈些。
到了办事处所在的楼下。
这里的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朴实与宁静。
刘睿跳下车,甚至没打伞。
他站在紧闭的大门前,深吸一口气,然后重重地扣响了门环。
在一片漆黑的武昌夜晚。
这敲击声显得如此清晰,穿透了重重迷雾。
大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。
里面露出一张年轻但却写满了警觉的脸孔。
“请问找哪位?”
刘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新一师刘睿,求见周主任。”
他站得笔直,任凭雨水顺着帽檐滑落。
在那道门缝后面,几道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。
最终,大门彻底打开,一名身穿灰色中山装,气质沉稳的年轻人走了出来。他没有直接放行,而是站在门内,目光沉静地审视着刘睿:“刘师长深夜到访,不知有何要事?我们这里有纪律,您也知道,多有不便。”
刘睿并不意外,他看着对方,语气诚恳而坚定:“时间紧急,人命关天。我有涉及数万川军将士生死存亡之事,必须面见周主任。请同志代为通传,就说川军刘睿,为抗日大义而来,为救袍泽性命而来,绝无他意。我可以在此等候。”
那年轻人与刘睿对视了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