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债,讨回来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北莽十万大军,一个没留。但还不够……离阳那些人,还活着。”
香火袅袅,模糊了灵牌上的字。
也模糊了徐梓安眼中的泪。
“安弟。”徐渭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离阳又来旨意了,催你进京。”
徐梓安擦去眼角湿痕,恢复平静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日后启程。离阳皇帝说,要在端午宫宴上为你再次封侯。”
“端午宫宴……”徐梓安笑了,“好日子。那就三日后出发。”
“安弟,太安城凶险,韩貂寺定然布下天罗地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梓安打断她,“所以才要去。”
他看向二姐:“母亲说过,有些事,躲不过,就只能面对。离阳朝廷欠北凉的血债,总要有人去讨。父亲老了,凤年还不稳重,龙象……不适合。所以,只能是我。”
徐渭熊看着弟弟,忽然抱住他。
这个向来冷硬的二姐,第一次在弟弟面前红了眼眶。
“一定要回来。”她哽咽道,“北凉需要你,我们……需要你。”
徐梓安轻轻拍着姐姐的背:“我会回来的。带着仇人的血,回来祭奠母亲。”
五月十五,北凉王府听潮亭密室。
徐骁看着整装待发的儿子,久久无言。
最后,他只说了三个字:“小心些。”
“父亲放心。”徐梓安微笑,“三百大血龙骑已在城外等候,徐偃兵会暗中随行。天听司在太安城的暗桩也已全部启动——儿子不是去送死,是去……收债。”
“还有,”徐骁压低声音,“若事不可为……就反了吧。北凉六十万铁骑,随时可以南下。”(这些年北凉又秘密扩军三十万,对外还是号称三十万北凉铁骑)
徐梓安一震:“父亲……”
“你母亲走了,我才想明白一件事。”徐骁眼中闪着泪光,“守护,换来的只是猜忌和谋杀。那这守,这护,还有什么意义?”
他按住儿子肩膀:“安儿,为父老了,北凉的未来在你手里。怎么做,你自己决定。为父只求一件事——”
“您说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徐骁老泪纵横。
徐梓安跪地磕头:“儿子……遵命。”
三叩首后,他起身离去。
白衣如雪,背影如剑。
五月十六,清晨。
三百大血龙骑在陵州城外